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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教诲 一生谨记——访陈复生之子陈戟、陈戬

长征首页 来源:央视网 2016年09月06日 18:15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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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8月,龙飞虎(左)、杨至成(中)、陈复生(右)在延安。

1937年8月,龙飞虎(左)、杨至成(中)、陈复生(右)在延安。

  (《中国电视报》记者 李冰)
  陈复生的几个孩子中,要数大儿子陈戟与父亲生活的时间最长。小时候,孩子们对父亲的事情一无所知,只知道与父亲总是聚少离多。“我上小学都住校,由我父亲的战友照顾着。那会儿父亲在青海工作,五六年才回来一趟,见面的机会比较少。后来,老父亲在1963年回到北京了,从那时候起,就算一起生活了。”陈戟说,长大了,弟弟妹妹都离家当兵,他便选择留在父母身边照顾。老爷子一直不愿多给孩子们添麻烦,但毕竟年事已高,所以在老人耄耋之年,陈戟专门在通州给老爷子买了套宽敞的房子,自己也搬到旁边,24小时侍候在旁。对此,弟弟妹妹对大哥非常敬佩。而我们的采访也是在老人生前居住的这套房子里进行的。
  1. 记忆惊人,报出380多人名
  在陈戟看来,父亲即便是到了百岁高龄,脑子却一点不糊涂。“他记忆力非常强,脑子转得快,对数字尤其敏感。”陈戟说,有段时间炒股成为热潮,老爷子似乎很有兴趣,他给了老爷子三五万块钱,让他锻炼锻炼脑子。“90岁炒股票,炒到95岁,心态特别好,一直小赚没赔。我们请了个保姆阿姨,他每次发工资的时候都叮嘱阿姨,给你工资,别乱花。结果阿姨看他炒股,自己也想炒。老爷子说:‘我帮你,我让你卖就卖。’然后,他就听广播、听大盘,炒得真是那么回事儿!”陈戟笑言,父亲晚年还喜欢打麻将,不过因为老人在1992年前后,唯一一只只有光感的眼睛也完全失明了,所以他家打麻将必须大声报牌,而老爷子就靠摸牌,顶多后面坐个人帮他看着。就这样纯靠脑子记牌,老爷子打得风生水起。最后一算账,谁和了几把牌、赢了几块钱,他都门儿清,那时候他已经98岁了。
  大概也是因为做公安工作出身,陈复生对数字以及很多事情都非常敏感,加上记忆力超强,所以后来写回忆录的时候,在数字方面,包括时间、地点、人数、哪个师哪个团,他都清楚、笃定。陈戟提到,在老父亲百岁宴之前的一个月,他晚上睡着睡着总能听到父亲在旁边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就小声问:爸,您没睡呐?您说什么呢?老爷子回答:我背我战友的名字呐!”陈戟一听,干脆坐了起来,他让老人背,他一一记下。“你猜老爷子一口气背了多少人名?380多个!随便抽出一个问他,他都能说出这个人是在哪个部队,有个什么小事儿。你说他记性要多好、感情得多深才能张嘴就是380多个人名?”陈戟感慨地说。
  2. 问心无愧,做人做事要正
  陈复生因为受人迫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过得极其艰辛。在那个年代,他的所有孩子也都受到了牵连。大儿子陈戟成绩优异,却依旧上不了大学,想入党也被拒绝;二儿子陈戬一路过关斩将,被挑去做飞行员,最后也是作罢;女儿和小儿子几次报名参军也全都被拒。
  尽管被冤枉、被误解,陈复生直到从青海回到北京,也一直不吭声,他总说自己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党和政府一定会还他清白,他不想给政府添乱。直到看见自己的孩子在入党问题上受到阻碍,他说:“因为我的问题说不清,孩子不能当兵入党。为了这个我必须去青海解决一下。”陈戟说,那会儿父亲左眼已经失明了,右眼视力也很弱,母亲还患了肺癌,谁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走。可是老爷子主意已定。他到青海去,老战友帮着他找这找那。最终青海省委复查,确定他是被冤屈的,下了个文。回到北京,陈复生特别高兴地对孩子们说:“你们大胆地写入党申请书吧,不要再有顾虑了。”
  本来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谁知过了一些日子,青海的老战友来北京顺路看他,结果说漏了嘴。原来,在回青海期间,陈复生因为眼睛看不见,走着走着路突然掉进一个没有井盖的井里,浑身严重摔伤,最后路人将他送到医院,经过抢救才缓过来。“我父亲从来没跟我们提过这事儿,要不是他战友讲,我们一辈子都不知道。对我们来讲,心里非常难受。”陈戟眼圈泛红,哽咽地说道。也因为知道了这些,几个孩子更珍惜入党的机会。
  多年后,陈戟凭着自己的努力,当了北京无线电厂第一副厂长。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结果父亲“泼”他冷水:“你要有本事,就从国企辞职下海,不要吃皇粮。”陈戟说,父亲很支持发展三产,老人教育他说:“国家这么大,都凭着共产党养,都不发挥自己的积极性,这把火本是取暖的,但没人继续添柴,火早晚要灭的。民营企业、合资、股份制都在减轻国家的负担,都在往里添火。”陈戟很受启发,于是辞职创业。
  “老爷子永远觉得,虽然解放了,但新的‘长征’在后面,经济发展也是一种长征,不能懈怠。”陈戟说,应父亲要求,他每周给父亲汇报自己的工作。有一次父亲说:“我再提个要求,虽然是企业,钱挣的是你自己的,但有一条,别坑人家,别骗人家。还有一条,不该你拿的,千万别拿。占再小的便宜,也会咬到手指头。做人做事,一定要正。”陈戟说,这是老人的原话,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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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纠错编辑:胡悦 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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