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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履历的寻常页码(组诗)

英雄之歌 来源:央视网 2017年09月29日 15:59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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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

作者/苏雨景

 

一夜蹲守

 

晨曦慈悲,持续轻抚身边的一切

山石旁的凌霄脉络清晰

颓势的叶子,新结的浆果,全都闪着光

 

他最羡慕的就是那块山石

是他见过的最为沉默的物种

它不必开口,那些叶子也能懂

它们谨遵一块石头的威严

连枝蔓伸过来的时候,也保持适度的节制

 

有些虫豸则不然

它们三三两两,沿着坚硬的纹理攀上来

张望,交欢,它也并不责备

这一切,都远比一块石头的使命短促得多

 

风往上吹,叶片发出细微的诵唱

晨曦又亮了一些

山石又亮了一些

他怀里的枪口又亮了一些

他们一起发着光,蓝的光白的光金的光

 

审讯室内

 

和他有关的午后,没有硝烟

只有呛人的暗火

这一切,别人都不明就里

别人,都不以为然

 

这,只是和他有关的午后

在此之前,有日上三竿

在此之后,有日落三竿

这样的午后,是他履历中的寻常页码

 

风,在屋角反复打磨一株地锦

它有足够的耐心

等待那些叶子变老,变枯

并顺着风向落下来

 

每一天都有残骸要收拾

他从初秋的第一片落叶开始

预约春天。他这一生

走得充满期盼,走得充满悬念

 

累了,他会望向窗外,隔着日光

莫名的亢奋吞噬着他的心

因为,他总会把大地想象成一面战鼓

巨型的,想怎么擂就怎么擂

 

缉凶路上

 

车轮声,使一片夜海荡起涟漪

据说,今晚的月亮是最圆的信物

此路迢迢,风过车窗

他听见银盘敲击的声音

 

他再一次被一轮明月所打动

包括点缀其间的几只夜鸟

它们错落有致的啼音

使他的征途既抒情,又忧伤

 

故乡此时也深处静谧

妻儿的梦呓缓缓响起

又缓缓隐去,他不假怀疑

对于她们,一定是更加孤独的一天

 

他下意识地加了一下油门,速度搅碎了

树的影子,云的影子

莽原之上,车灯如一点萤火

而圆月之下,所有的路都是通向皎洁的路

 

我要纠错编辑:胡悦 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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